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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情怀的时代感召力——看秦腔《关西夫子》有感

发布时间:2021-02-05 来源:西部大开发杂志 人气:
   
  观看《关西夫子》,能感受到历史与现代的隔空对话,能感受到时空穿越的心灵震颤,能感受到儒家文化熏陶下知识分子敢为天下先的使命担当,依稀能听到警钟轰响的洪荒之声。历经千年洗礼,“暮夜却金”“四知”佳话已经成为我们廉政文化建设的宝贵精神财富。杨震关注国家命运、体恤百姓疾苦、宁折不屈的浩然正气依然极具强烈的时代感召力。
  
  《关西夫子》以东汉大儒杨震在知天命之年临危受命,从潼乡学馆赴任荆州惩贪救灾惊动朝野的故事,为我们展示了一个儒家知识分子的高洁品格和悲悯情怀。戏甫以开始,杨震在学馆教学子诵读“民惟邦本,本固邦宁……”,表现了儒家治国安民的情怀和理想。我国历史上莘莘学子多有心系国家民族命运之情怀,怀揣“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抱负,宁折不屈之骨气的理想主义传统。杨震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步入仕途,面对官场贪渎和百姓苦难,为民呼喊,为国分忧,整饬吏治,带动了永初元年反腐治贪的政治革命,成为历史上清廉吏治的典范。尤其他“暮夜却金”“天知、神知、我知、子知”的“四知”佳话,为他赢得“四知先生”的美誉,树立起中国历史上令人仰而敬之的一块廉吏丰碑。显示出杨震作为一介夫子,铁肩担道义,居安要思危的家国情怀。“四知”是一个朴素的具有自我约束力的信念,是防微杜渐的道德自觉底线,是为膨胀的贪欲和权力任性扎起的栅栏,是修身齐家为国家为民办事的理想之光。这部以古为镜,以史为鉴的历史剧,具有很高的思想性和政治站位,杨震的理想主义夫子情怀也是我们今天学习的榜样。
  
  在戏剧结构方面,《关西夫子》情节设置有其独到之处,他截取杨震50岁刚入仕途赴任荆州刺史作为故事的起点,邓太后25岁刚临朝称制面临“水旱十年”考验,荆州官场塌方式腐败,民不聊生急需治理的瞬间,以杨震抱持儒家知识分子理想信念赴任荆州为主线展开矛盾。邓太后的征召,疑惑,妥协,最终接受杨震的建议反腐固帮;刘凯,樊丰,潘润上下勾连,利益输送,贪赃枉法,栽赃陷害;王密幡然醒悟,回头是岸,回归知识分子风骨的本体。交织杨震夫人,女儿雪莹及学生王密的情感线穿插,构成了这部剧的矛盾线。主题突出,线条清晰,个性鲜明,思想深邃,震撼心灵,拷问当下。一个个有温度,有深度,有力度的鲜活人物形象跃然舞台,让观众看到反腐利刃让刘凯,樊丰,潘润等贪腐链条为权力的任性和对法律的不知敬畏付出代价,给贪腐者敲响了丧钟。是一部展示廉政文化建设和文化自信不可多得的优秀现实主义作品。
 
  《关西夫子》人物定位准确,包括每句台词都像琴弦上袖手拨出的铿锵音符,句句扎心,字字珠玑。《关西夫子》是儒家知识分子坚守理想理念,带动政治家珠联璧合联手演绎的一出波澜壮阔的反腐大戏,为权力争夺、战乱、自然灾害纷扰不断的东汉争得一段政治清明时期。但其过程风起云涌,惊涛拍岸,杨震形象经风浪冲打愈显高大挺拔。如第五场邓太后说杨震:“治理国家与学堂教书不同,常常会心有余力不足”。杨震执教三十余载,通晓经术,博览群书,专业考究,但所学所教均为儒家思想的理想主义镜像,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豪情壮志和政治理想,也有面对贪官污吏欺上瞒下的拍案而起。面对“最痛心稻米乡遍地饥荒,查贪渎,才知道卖官鬻爵结成了网。抑豪强,才知道权钱交易如行帮”(第四场)的悲愤呐喊,发出“难道荆州官场都烂掉了”(第三场)振聋发聩的心灵拷问。这是由远及近历经千年不绝的滚滚响雷,时刻敲击叩问着我们的良心。书本所承载的理想主义美好前景和国泰民安使他在现实面前柔肠寸断,梦碎荆楚,内心震惊,反思、无奈和困惑。当他理解了邓太后征招他“夫子情怀性刚烈,征辟你为的是匡正吏风”(第六场)的圣意,毅然决然做出“老夫我要做破阵打虎人”(第三场)的决断,再次激活他忧国忧民舍我其谁宁折不屈的情怀爆发。这就是杨震鲜明个性的出发点,随着他身临其境的视角冲击和人生境况,“权臣贪渎,上下勾结,已成罗网,”再不下决心“终将使奸佞横行于朝,良吏死于冤狱,一旦失了人心,荆州民乱必起”(第六场),国家前途,社稷危亡,必将毁于奸佞贪腐之手。“家国天下”是儒家知识分子奉为最高人生价值的使命担当。每一次大的历史变革都是优秀的知识分子政治家身先士卒,以“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勇气推动着历史向前发展。当杨震明白太后征辟他,是想借用他当革除官场腐烂赘肉锋利的尖刀,整饬朝纲的开路先锋,已经浸淫到他肌体的血性被激活。为民请命、安邦治国成为他敢为人先、宁折不屈与腐败直面斗争的动力。王密也感受到了老师“君子人格品高洁,为民立命志亦奇”(第五场)的心灵震撼,决定洗心革面与老师携手共推新政,即便身陷囹圄,理想信念初心誓死不改。
  
  《关西夫子》中,王密是这部戏里最具观照时代精神的符号性人物,经不住权力利益诱惑,丧失理想信念,在贪渎围猎的污泥浊水中迷失初心身陷其中,但他在恩师感召下幡然醒悟、戴罪立功。杨震“暮夜却金”挽救了王密,更昭示了深刻的人生哲理。这就是《关西夫子》带给我们的历史镜鉴和当代观照。
 
  杨震坚持理想信念不动摇的初心,带动并坚定了邓太后稳定朝纲必先反腐的政治信念。她开始在妥协里找平衡,在皇权利益里谋稳定,但在杨震生死不避的顽强坚持和抗辩中,她终于认识到了黎民福祉是江山社稷安危的基石,决定“君与臣同携手开新篇造福苍生”,掀起了一场直面贪渎权臣的反腐运动,打掉了以刘凯、樊丰、潘润为首的贪腐集团。使东汉安然度过“水旱十年”的艰难局面,使得危机四伏的东汉王朝转危为安。杨震与邓太后亦师亦友的君臣关系由此得以确立,为杨震随后位列三公走上太尉之路铺平了道路。成就了一段东汉历史上难得的明君诤臣的佳话。(文/杨剑力)
  
  (作者系陕西省戏曲研究院艺术研究中心副研究员)
责任编辑:艾米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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