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学:一场逆流而上的远征

2026-07-28 09:28:32 来源:西部决策网

图片

不解、怀疑、好奇,各种评价都有。我都听进去了。但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在刻意“反”什么。我只是顺着我的问题走下去了。

我的问题从哪里来?从秦岭脚下,从生态治理一线。我在秦岭的山水之间工作了几十年,这一生都没有离开过。我每天面对的问题是:人与自然到底怎么共生?这个系统性的问题,既有哲学难以提供有效的回应。分析哲学专注于语言与逻辑的精细分析,难以回应整体性问题;后现代哲学致力于解构宏大叙事,却未能提供建设性方案;环境哲学触及了人与自然的关系,但视野还不够开阔。我需要一个能同时容纳自然规律、文化传承、人类自觉的完整框架。

碎片化的工具,接不住系统性的问题。那就自己来吧。这就是码学。

这篇文章,就是想聊聊这套工具为什么长成现在这个样子,以及它跟主流哲学的路数,到底差在哪里。

图片

一、五个维度,同时逆行

1. 体系,从问题中长出来

二十世纪以后,西方哲学领域体系哲学退潮,反体系哲学成为主流。分析哲学、语言哲学、科技哲学各据一方,哲学越来越细碎,越来越专业化。当代学术场域的主流氛围是:对形而上学持审慎态度,对宏大叙事保持距离,对体系建构缺乏兴趣。任何试图构建涵盖宇宙本源、存在规律、社会结构、人生价值的完整哲学体系的努力,都容易被视为“非专业”“前现代”或“民科化”的尝试。

在这样的氛围下,我选择了另一条路。以“元码自在,人码自觉”为第一性公理,从本体论推到伦理学,六卷十八原理,完成了一个完整的逻辑闭环。

但我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有“体系癖”。是因为我面对的那些真问题,需要一套更完整的工具来回应。人与自然如何共生——这个生态治理的核心命题,需要整体性思维。码学体系是顺着问题长出来的。

2. 存在,就是编译着

传统本体论追问“世界由什么构成”,寻找一个终极实体或静态蓝图。码学追问“世界在生成什么”。宇宙不是一台运行预设程序的机器,其本身就是一场永续自展的编译。

这个转向的灵感,来自秦岭。秦岭的森林、渭河的流水、万千物种的共生——它们不是“物”,它们是“编译着的过程”。在处理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我逐渐看清:存在本身就是一场无始无终的自在编译。

3. 心物之间,没有那条线

自笛卡尔以来,哲学始终困于主体与客体的二分。康德、黑格尔、胡塞尔都没能彻底跳出去。

我的思路是换一个角度:“心”与“物”并非两种异质实体,而是元码这同一本源在自展进程中的两种状态——物是已编译的沉积,心是正进行的编译。用“沉积”和“进行”取代“客体”和“主体”,笛卡尔的二分法就此瓦解。

这个道理,我是在生态治理的实践中慢慢体会到的。在秦岭的生态网络里,你画不出那条线——这边是主体,那边是客体。画不出来。秦岭和合南北、泽被天下,南北物种在这里交汇,不同文化在这里融合,它不是把两边分开的那条线,它是把两边拢在一起的那道脊梁。人与自然本就是一个编译着的整体,码学的“编译”范畴,就是从这片土地上读出来的。

4. 让中国智慧自己说话

近现代以来,中国哲学的话语方式基本是“用西方框架解释中国智慧”。常见的做法是“反向格义”:把老子塞进唯物主义,把阳明塞进现象学,把庄子塞进存在主义。中国思想始终在被翻译、被解释、被归档,却没有属于自己的现代哲学语法。

我的做法是反过来。以“元码自在,人码自觉”为公理化起点,对中国“道法自然”“生生之谓易”的生成论传统做现代的、公理化的升维。我不是让中国智慧去套西方的框架,而是让它自己成为一套能够主动解释世界的元语法。

底气来自哪里?来自秦岭。我在秦岭研究中逐渐看清了一件事:秦岭不只是地理上的中央山脉,它承载着中华文明的生态根脉、文化根脉、精神根脉。丝路中国芯、地理中国芯、生态中国芯、人文中国芯、美丽中国芯——这五个“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中华文明生生不息的内在动力。这个发现让我确信:中国智慧不是博物馆里的古董,它是活着的,是有能力为当代世界提供解决方案的。

5. 编译的权柄,在自己手里

当下对待AI,常见的态度有两种。一种是把越来越多的决策交给算法,相信算力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另一种是对算法保持警惕,担心它会侵蚀人的自主性。

我走的是中间道路。我提出编译权不可外包、编译主权不可让渡。辅助性的编译环节可以借助算法,但编译权的最终裁决——何为是、何为非、何为善、何为美——永远不能外包。人应当是自觉的编译者,而不是被动的被编译者。

这个立场,说到底还是从生态治理中长出来的。我在生态治理一线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是:人不能把处理人与自然关系的责任外包给自然,也不能外包给技术。技术可以辅助治理,但治理的责任永远在人。这个判断平移至AI时代,就成了“编译权不可让渡”的伦理底线。从生态治理到AI治理,我始终坚持同一个原则:人应当亲自承担起主动编译者的角色。

图片

二、根系深处的必然

把上面五条合起来看,我是在五个维度上同时逆主流而行。

但码学的“反潮流”不是姿态,是我这条路上走出来的必然。我不是在书斋里突然决定“我要反潮流”的。我是一个在秦岭脚下、在生态治理一线、在文化基因研究中浸泡了几十年的人,码学是从我的生命经验里长出来的果实。

五个维度,每一个都有它的来路。

重铸体系,是因为碎片化的分析工具接不住“人与自然如何共生”这个系统性问题。语法取代设计图,是因为我亲眼看到自然不是静止的,它是动态的、自组织的、永续编译的。心物编译,是因为我在秦岭的生态网络里画不出那条线——秦岭和合南北、泽被天下,它让一切在这里交汇,而不是在这里分开。让中国智慧成为元语法,是因为我从秦岭的“中国芯”里看到了中国智慧的力量,它不是古董,它是活的。编译权不可外包,是因为生态治理教会我一个朴素的道理:人不能把责任外包。

码学的“反潮流”,说到底是一个生态治理实践者在哲学层面的必然选择。当主流哲学的工具箱不足以应对我遇到的真实问题时,我没有妥协,而是选择亲手打造一套新的工具箱。这才是“反潮流”最深沉的意义。

三、逆流者的行囊:代价与回望

在一个对体系建构有所保留的学术环境里,主动选择做体系哲学,代价是显而易见的。

说实话,选择这条路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走通。

任何体系性的尝试都可能被质疑为“民哲”。没有学派抱团,每一步推导都要独自完成。码学的概念集群高度自洽,入门门槛高,不容易被广泛理解。更现实的是,目前码学还处在体系建构的初期阶段,公开文献主要由我个人在公众号和西部决策网上发布,尚未进入学术共同体的广泛讨论。这是事实,我也不回避。

但正因为代价不轻,这份坚持才更有分量。我不是因为知道一定能赢才去做的,我是因为觉得应该做,就做了。

当然,反潮流不等于必然正确。主流哲学之所以成为主流,也有它的道理——二十世纪的分析哲学对传统形而上学的批判,确实清理了很多模糊的表述和虚假的问题。码学能否经得起检验,要看它能否在“反潮流”的同时,拿出足够严密的论证。

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无论码学最终能否在哲学史上留下痕迹,我已经完成了一件我认为值得做的事——在很多人都说“体系不可能”的时代,一座从宇宙到人心的完整建筑,慢慢成形,立了起来。它也许会有裂缝,也许会被风雨侵蚀,但它曾经站立过。

有人问我: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我遇到的那些问题,既有哲学回答不了。那就自己来吧。

仅此而已。

图片

结语:一场远征的邀请

远征还没结束,路还很长。但方向是对的。

在所有人都低头看碎片的时代,抬头去看整个宇宙的生成语法,这本身就是反潮流的。

欢迎你来。

如果你也有类似的困惑,如果你也觉得既有工具箱不够用,不妨看看码学这套家伙事儿。它不一定适合每个人,但它也许能帮你解决一些问题。毕竟,这套工具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关起门来孤芳自赏,而是为了回应那些真问题——那些在书斋里遇不到、只有在山水之间才会迎面撞上的真问题。(文/党双忍)

图片

返回顶部